当三个娃的母亲必须是硬核母亲。我这里说的母亲是那种自己有工作,还要生娃养娃的那种。只管生,不管养,甚至自己都有人伺候着的那种母亲这世界上毕竟是少数,按那么有钱的标准,老百姓是生不起三个娃的。
我妈生了我和两个弟弟,我们姐弟之间相差5岁。我爸妈两地分居,那个年代夫妻两地分居是正常的,因为工作和户口的关系。我爸在河北省建工作,到处扎营,住的都是临建房子,不能带家属。
我妈一米五五的小个子,但是浑身每个细胞都充满着能量。不仅自己带娃还打工挣工分。生我大弟的那天让她姑姑把我抱走,我两岁多,从此我和姑姥姥生活。两家住的很近,一条街之隔。但是老人家找我妈要细粮和钱,理由是你不能让一老一小受委屈。
我妈手里算有钱的,起码比邻居有钱。尽管她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租房户,但是爸爸每月寄钱的汇款单那是全村人都看见的。经常有人找她借钱,然后忘了还。
我记得生我小弟弟的事情。时间大概是快天亮。妈妈租的房子是一间西厢房,一铺炕占了半间屋。姑姥姥坐在炕中间,不让我和弟弟转身。弟弟肯定是睡着,他才三岁,我醒着,听着大人在忙活。产婆总是在叫我妈醒醒,别睡过去。我妈也不喊不叫的。
等小弟弟生出来,收拾利索,用一盆温水洗身子的时候,我才被允许看妈妈这边。小弟弟肉肉的,洗他的盆子里还放着很多硬币,希望他大了能发财。还记得天亮了给我吃臭鸡蛋。因为妈妈在供销社买来的,积攒下来的鸡蛋有很多是臭的。还记得给小弟弟取名字,是正屋房东的小四(那时候我们村孩子排行男女混着)给取的。大弟的名字里有成字,小弟就叫双。也不在意是不是女孩子也叫双。
在我的记忆里爸爸是缺失的。他每年一次探亲假,美好的记忆就是带回来的大枣核桃还有猪骨拐羊骨拐。
其它的都不记得了,问我妈连这些她都不记得。她说我们三个怎么长大的没印象,好像挺容易的。其实那时候她连月子都不做的,不过80岁的她身体非常棒。
我觉得她是不想回忆那么艰难的事情,有一次我问她关于她父母的事情,还没开口就哭了起来,说不提伤心事。
我从大姨的口里得知,妈妈两岁就没了亲妈,和继母长大。姥爷是一个秀才,不能劳作,只能写对联卖毛笔。最后是饿死的。妈妈从不抱怨继母,她觉得继母苦命,生了三个娃还带着她,三十多守寡,带着她们改嫁都是应该的。
我妈特别能吃苦,生娃养娃都不在话下。她还打工,让我和大弟小弟一起玩。中午准备一顿饭。我们三个那时候也是别人家的孩子。不让我妈操心!
我和姥姥生活还好,有时候姥姥也照顾弟弟们。但是早晚都是我妈带他们,我大弟从炕上和菜刀一起滚落到地上,至今头上有一个刀疤。小弟被一大缸子热水烫到,至今在脖子上都有痕迹。
我记得我妈烙饼,时间来不及了,她放到火上直接烧。我的印象中妈妈总是急匆匆乐呵呵的,潜移默化的,我也把事儿不当事儿,过的都是日子。
有其母必有其女,一代更比一代强。
我有好队友,有母亲的遗传和榜样,生养三个应该不是问题。生老二老三我也自己坐月子,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。苦吗?过来了,所有的经历都是宝贵的生活经历!
我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像我妈那样有个女儿。同为女人,我更懂得妈妈,更爱坚强无比的,所向披靡的妈妈。
她的付出,我们三个姐弟都铭刻在心。
做硬核的母亲,不容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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